凡煙小說

第046章 小師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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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呈州看?著代路星, 臉上?雖然還是充滿了溫情,但是眼底深處已然有一絲不耐煩,因為白洛越走越遠, 再遲一點便追不上?他的步伐了。

代路星周轉於各個金主之間, 最會?察言觀色,蔣呈州又是他喜歡的人, 他如何看?不出蔣呈州的那點不耐煩,但是他咬著牙心底那點可憐的希望還在支撐著他。

他不想放手,可是蔣呈州已經等不及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從代路星的懷抱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甚至連安撫的話語都來不及說, 就沖著白洛快要消失不見的背影小跑了過去。

或許蔣呈州覺得代路星已經醉了,所以連掩飾都不需要吧。

代路星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看?著蔣呈州奔赴向白洛的背影, 這個男人讓他以為找到?了真愛, 沒想到?自己卻?是個替身。

一行清淚從眼尾緩緩掉落,代路星猛然擡手,將眼角的淚痕擦幹,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追尋蔣呈州的身影。

白洛今日確實是喝得不少, 連走路都有些踉蹌,但是神智還算清醒,這種半醉不醉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體驗,腿腳發軟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樣。

腦袋和身體像是完全分了家,身子不受控制。

“哥。”蔣呈州腳步匆匆, 但好歹還是跟上?了白洛的步伐,他一把抓住白洛的胳膊, 小聲的呼喚道。

白洛稍顯迷蒙的眼神在看?清蔣呈州的臉後瞬間清醒,他微微用力?掙紮,想要掙脫出蔣呈州的桎梏,卻?不得其法,只?能皺眉,低聲呵斥道:“你做什麽!”

在看?到?白洛眼中的戒備後蔣呈州嘴角向下耷拉,露出苦笑?,他道:“哥,你喝醉了,劇組裏?人員太雜,不安全,我送你回?房間吧。”

不安全?白洛冷笑?一聲,在這裏?,最大的不安全因素就是蔣呈州!

白洛用力?的推開了蔣呈州,兩人的肢體爭執已經吸引了劇組一部分人的註意,大家好奇的視線投射過來,蔣呈州無所謂,但是白洛卻?不能無所謂,畢竟以後在劇組裏?拍戲的人還是他。

“我不用你送。”白洛壓低了聲音,瞪了蔣呈州一眼,“我的助理在這兒。”

一直沒找到?白洛的小達看?到?這邊的動?靜後匆匆跑了過來,立刻沖上?來扶住了白洛,有點著急道:“白哥,沒事吧?”

白洛搖搖頭,剛剛被蔣呈州這麽一激,他酒也醒了三分,任由小達扶著自己,也沒有再看?蔣呈州一眼,兩人就這樣離開了。

蔣呈州站在原地也不顧他人的目光,看?著白洛逐漸遠去的背影,臉上?閃現出一絲落寞。

想到?剛才白洛的助理扶著他胳膊的手,蔣呈州心裏?就湧上?一股嫉妒,他對白洛的感情如同?沖出了閘門?的洪水,在他心底一發不可收拾。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白洛,想如果當時蔣成筠對白洛下手時他如果能堅定的站在白洛身邊,會?不會?現在在白洛身邊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這也不可能,因為他能來到?帝都,能成為白洛的同?學,一切都要歸功於他是蔣成筠“私生子”的身份,在名義上?他是白洛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蔣呈州陷入了痛苦之中,捫心自問?讓他舍棄掉現在的一切,向蔣成筠坦白所有事情,然後去追求白洛,他不可能做到?。

所以現在只?是遠遠的看?看?他,在他需要的時候為他提供幫助蔣呈州就已經很滿足了,可是人的欲望和野心是會?膨脹的,蔣呈州覺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看?夠了嗎?”代路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蔣呈州的身後,柔軟甜膩的嗓音一直都是蔣呈州的最愛,可是這一次卻?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回?頭,代路星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仿佛看?透了他內心那些洶湧澎湃的情感。

但是下一秒,代路星又對著他甜甜的笑?了笑?,伸著胳膊向他索求擁抱,看?上?去應當是喝醉了,就像剛才只?是蔣呈州的錯覺罷了。

代路星和蔣呈州的關系,劇組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蔣呈州不想這樣放肆,因為劇組裏?還有白洛。

“我帶你回?房間。”蔣呈州並未如代路星的意願,抱住他,而是用一個十分克制且禮貌的姿勢帶著代路星回?了房間,代路星閉了閉眼睛,眼底深處是痛苦。

他太蠢了,蠢到?明明心知肚明,卻?還是要不死心的來看?一眼,為自己徒增痛苦。

這一晚,兩人躺在一張大床上?,沒有擁抱也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同?床異夢,代路星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白洛睡了個好覺,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開機宴結束後就是正式開機,上?午媒體拍攝完照片之後,下午導演選了個好拍的難度並不是很高的一場戲作?為開門?紅,想要搏個好彩頭。

因為準備充足,這一場戲白洛的戲份幾乎是一次過,倒是代路星,眼下的青黑遮也遮不住,化妝師用了不少遮瑕才勉強讓他在鏡頭前?看?上?去狀態尚可,實際上?拍攝時導演皺了好幾次眉頭。

很簡單的一場戲代路星都NG了好幾次,不是忘了臺詞就是忘記了鏡頭的走位,顧忌著還在片場的蔣呈州,導演也不好多說代路星,只?能說大家先休息,讓代路星找找狀態。

代路星失魂落魄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邊還有另一張椅子,是挨著的,那張椅子是蔣呈州的,他人雖然坐在這裏?,可是視線卻?已經飄向了不遠處白洛所在的方向,連代路星回?來了都沒有察覺。

第一場戲就NG,蔣呈州的註意力?還全在白洛身上?,代路星氣到?渾身發抖。

他不是沒有背臺詞,也不是沒有提前?做功課,這是他的第一部 男主戲,他怎麽可能不重視?

從一踏入這個圈子代路星的目的就很明確,他要紅,前?期他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不得已只?能靠著身體去換取資源,他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人總有年老色衰之日,他也不想永遠當個玩物,被人提起時永遠是暧昧又鄙視的笑?容。

所以代路星也去上?了表演課,練了臺詞,甚至《漫九霄》這部劇也是他精挑細選之後才主動?向蔣呈州提出要這個資源的,他的一切計劃都很明確。

只?要他紅了,自然而然會?有好本?子來找他,他可以不再靠金主來獲取資源。

所以對於《漫九霄》他是無比的重視,他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一夜未睡也並未給他造成多大的困擾,真正讓他無法集中註意力?的是蔣呈州。

明明是他和白洛的對手戲,可是從頭到?尾蔣呈州的視線就沒有分給過自己,明明他的枕邊人是自己。

代路星一次又一次的NG,時間越長他越能感覺到?蔣呈州停留在白洛身上?的視線越灼熱。

“怎麽了?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當代路星坐到?了自己身邊,蔣呈州才回?過神來,終於舍得將視線從白洛身邊移開,移到?代路星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對自己的“分心”感到?心虛,這一次蔣呈州對代路星格外的體貼,“你是新人演員,第一次演戲,NG很正常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代路星聽了這些話,擡眼望著蔣呈州,心臟又不受控制的開始瘋狂跳動?,他恨自己的無能,為什麽管控不了自己的心,但凡他能收回?對蔣呈州的感情,現在也不用這樣的難受。

至少這一刻蔣呈州的眼睛裏?只?有他,代路星輕輕點了點頭,用力?的握住了蔣呈州的手,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勉強的笑?容,“只?要你看?著我,我就充滿了勇氣。”

蔣呈州不敢握緊代路星的手,手心裏?滿是虛汗,他別過臉去,只?是動?作?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後面的戲份代路星終於找回?了一絲狀態,至少不再是剛開始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再加上?白洛的情緒一直保持得不錯,所以下午的戲份很快就拍完了。

白洛不知道蔣呈州要在劇組裏?待多久,他雖然是投資方,可是看?上?去他也不是來監控劇組進?度的,倒是來看?代路星的,而且拍戲時白洛能感覺到?蔣呈州一直在看?著自己。

雖然能察覺到?蔣呈州的眼神中並沒有什麽惡意,但是白洛還是覺得很不舒服,被人這樣盯著,他和蔣呈州的關系又特?殊,白洛難免不會?多想。

於是下了戲之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後,晚上?跟秦朝辭打電話時白洛便將這件事告訴了秦朝辭。

拍戲的日子有點枯燥還有點難受,因為是古裝戲,白洛每天化妝都要很久,要換衣服還要帶頭套,每天的拍攝任務都很緊張,經常早上?六七點起床,晚上?一兩點才睡覺,睡眠嚴重不足。

但是無論多晚,秦朝辭都會?等著白洛,兩人每個晚上?必定要打一通電話才會?入睡,白洛會?和秦朝辭說一說今天在劇組發生的一些趣事,秦朝辭也會?和白洛說說自己今天做了些什麽。

兩人默契得很,即便身體很疲憊,但是精神上?依然是亢奮的。

經歷過過年那晚差點擦槍走火後,白洛也覺得他和秦朝辭之間仿佛有什麽不一樣了,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但是很奇妙又不賴,甚至有時候白洛覺得他們就是在談戀愛。

若是以前?白洛還會?覺得下了戲太晚就不給秦朝辭打電話了,免得打擾他的休息,可是現在即便他是這樣想,卻?也不忍心說,因為他覺得秦朝辭接到?他的電話時同?樣是開心的。

他們本?來就分隔兩地,不在一起,如果連通話的權利都被剝奪的話,白洛覺得自己也有點不開心。

“你說蔣呈州是不是在憋著什麽壞水呢?”白洛百思?不得其解,被人這樣盯著,他總覺得蔣呈州是要幹什麽,可是蔣呈州能幹什麽呢?

他雖然是蔣成筠的兒子,但是蔣成筠並未讓他過多插手白氏集團的事務,蔣呈州也就是掛個名而已,他這樣一直一直待在劇組裏?,就是為了陪著代路星?

可是蔣呈州和代路星的關系白洛不是不清楚,一個被包養的小情兒值得讓蔣呈州陪了小半個月?

白洛的話讓秦朝辭心底也泛起了疑惑,想起這些年蔣呈州每次見到?白洛時的眼神,秦朝辭心底就有些不舒服,一個非常荒誕又奇怪的念頭在他心中生出,但是馬上?又被秦朝辭否決了。

蔣呈州和白洛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應當是不可能的。

今天晚上?白洛下戲依舊很晚,可能是因為蔣呈州在此,導演為了討好他,特?意將代路星的戲份都提前?到?白天先拍完,讓白洛的戲推到?晚一點,所以經常熬大夜。

這一次白洛給秦朝辭打電話時也將近淩晨一點了,兩人來來回?回?聊得都是蔣呈州,秦朝辭有點不太開心,但是他沒說。

可是一向在這方面大大咧咧非常直男的白洛卻?敏感的察覺到?了秦朝辭的不開心,道:“你怎麽了?”

秦朝辭的聲音沒有多少起伏,還是如往常一般,可是白洛卻?好像能從其中聽出一絲委屈,秦朝辭道:“你今天一個晚上?都在說蔣呈州,我不想聽見他的名字了。”

白洛沒想到?秦朝辭會?是因為這個,他瞇起眼睛,笑?得格外高興,心臟處仿佛有一股暖流湧了上?來。

他躺在被窩裏?,電熱毯發著熱,將他全身都烤的暖烘烘的,白洛舔了舔因為幹燥而不太濕潤的唇,軟軟糯糯的抱怨道:“秦朝辭,你怎麽連這個醋都要吃。”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白洛的言語中一點抱怨的意思?都沒有。

“高中的時候你對他就很好。”秦朝辭略微不爽道,“你不記得了嗎?因為他,你還和我打了一架。”

白洛一下就心虛了,結結巴巴道:“這事你還記得呢?”

對於白洛來說,為了蔣呈州和秦朝辭打架就是在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於秦朝辭來說,這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白洛未曾想到?他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秦朝辭何止記得清清楚楚,他簡直是刻骨銘心。

白洛為了別人和他動?手,那時年少處理事情的手段還不像現在這般的圓滑,所以氣昏了頭的秦朝辭在被白洛挑釁後直接爆發了,特?別是白洛主動?和他動?了手。

但是秦朝辭再生氣也是有分寸的,他從小就練過拳,是正正經經的學過武術,要論打架,三個白洛都不是他的對手。

白洛只?是看?上?去脾氣爆不好惹,實際上?打架毫無章法可言,若是秦朝辭想,五分鐘內解決戰鬥毫無問?題,但是秦朝辭到?底不忍心。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白洛五分鐘內被自己ko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所以他還是手下留情了。

秦朝辭難得的表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在電話裏?哼哼了幾句。

白洛在短暫的心虛過後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那是因為我以為蔣呈州真的是蔣成筠在家鄉的侄子嘛。”

這個世界上?真正能看?透白洛本?質的人不多,白念冷、蔣成筠、秦朝辭也算是一個。

白洛外冷內熱,看?著像是個脾氣驕縱的富家少爺,其實心又軟又單純善良,蔣成筠正是知道自己兒子的這個性格所以才把蔣呈州放到?白洛身邊,讓他在學校裏?照顧蔣呈州。

雖然說白洛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沒有太多好感,但是在學校裏?也不會?眼睜睜的見著他受欺負。

因為誤會?秦朝辭欺負蔣呈州,所以白洛才和秦朝辭動?手。

“姚息、蔣呈州。”白洛一個個念名字道,語帶笑?意,笑?得像是偷了腥的小貓咪,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秦朝辭,你吃醋的對象可真多。”

秦朝辭那邊忽然沒有了動?靜,只?是呼吸聲驟然加重。

遲鈍的白洛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和秦朝辭說什麽呢?吃醋不吃醋的,白洛有點害羞心裏?又有點別扭,雖然他覺得兩人自那晚過後關系就有了改變,因為他能感覺到?秦朝辭是愛護且尊重著他的。

畢竟從他穿越過來後秦朝辭對他就不是對待一般的小情兒的態度。

但是名義上?他們兩還是包養關系,吃醋那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情,白洛慌慌張張的扯開了話題,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及此事。

白洛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這是他先越過了那條若有若無的線。

而秦朝辭是怕自己在沖動?之下告白,他怕嚇到?白洛,現在他們兩沒有見面,秦朝辭無法觸碰到?白洛的溫度,他的顧慮就像是發了芽的種子。抽條得無比迅速。

蔣呈州的事情被白洛拋之腦後,看?就看?吧,多看?兩眼也不會?少塊肉,而且蔣呈州只?是視線會?在白洛身上?停留,或許是知道白洛厭惡自己的靠近,從開機那天開始到?他要離開,他也沒有再試圖接近過白洛。

代路星將蔣呈州的所有行動?都看?在了眼裏?,他遠遠的看?著白洛,眼睛裏?帶著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癡迷與愛戀,每每見到?蔣呈州看?向白洛的眼神,代路星的心就跟針紮般難受。

蔣呈州要走的那天,白洛還挺高興的,他一開始也不知道蔣呈州要走了,是聽見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說的,然後讓小達去打聽打聽。

小達跟在他身邊這些天,白洛覺得他工作?起來真是頗得他心意,既能幫他探聽八卦,嘴又很嚴,小夥子性格也很討喜,吃飯也吃得香,白洛天天和小達對著吃飯,感覺胃口都好了很多。

在得到?白洛的指示後,小達迅速去打探了一番,趁著白洛演戲中間的休息空蕩時跑過來在他耳邊悄悄告訴他另一個消息。

原來蔣呈州不僅是今天要走,走之前?他好像很大手筆的請了全劇組的人吃甜品和喝奶茶。

甜品自然不是普通牌子的甜品,奶茶也是均價二十起的奶茶,劇組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如此也算是大手筆了。

白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在心中猜測道,估計這是怕走了,代路星在劇組裏?演戲再吃NG就沒有人替他說話了,所以這才先賄賂賄賂劇組的人。

蔣呈州要請客就請吧,白洛也沒什麽心思?,演完他的戲後就回?了房車,這房車是劇組給他們這四位主演安排的。

因為他們戲份最多,白洛雖然是男二,戲份卻?只?比蔣呈州這個男一少一百場左右,總體算下來也有七八百唱戲,累得很。

有個房車,拍戲中途劇組要換場地或者道具組重新置景,他們也能趁著這個事件短暫的休息一會?兒。

白洛才爬上?房車,倒在小沙發上?蓋著被子,連鞋子都來不及脫倒頭就睡,他實在是太困了。

小達也在房車上?守著他,沒過一會?兒,房車的門?忽然被敲響,白洛皺了皺眉頭,隱約聽見一點動?靜,像是小達在和什麽人說話。

幾分鐘後小達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房車上?,手裏?還提著一個巨大的紙袋子,他將紙袋子剛放到?桌子上?,白洛就睜開了眼睛。

小達緊張道:“白哥,我吵醒你了?對不起啊,你再睡一會?兒,下一場戲要二十分鐘後才會?拍,我替你盯著時間呢,你還能瞇一會?兒。”

白洛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疲憊但是目光卻?停留在這個紙袋子上?。

紙袋子上?面印著一個巨大的logo,這個logo白洛知道,價格不便宜,他差不多能猜到?這個是誰送過來的。

果不其然小達說這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送來的甜品和奶茶,說是蔣呈州請客送的東西。

知道白洛真正身份的人不多,小達並不知情,所以他接下了這份甜品,因為白洛也沒有刻意節食保持身材。

拍戲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事情,更別說白洛拍的還是古裝戲,戲服+頭套本?身就是負重前?行,再加上?還要吊威亞,哪怕是在冬天白洛每天都是一身的汗。

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不僅沒胖,還瘦了幾斤。

看?著擺在桌子上?的甜品袋子,白洛也沒了睡覺的心思?,從沙發上?下來,皺著眉,打開了紙袋子。

紙袋子裏?面是一杯熱飲,還有一個精美可愛的八寸蛋糕,再加上?這logo,看?上?去價值不菲。

小達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聲道:“每個人都是這樣嗎?蔣先生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白洛眼不見心不煩,在心裏?暗罵,蔣呈州擺闊也是花的他白家的錢。

先且不說白洛對蛋糕甜品這類食物並沒有太熱愛,就算他愛吃,一想到?這是蔣呈州送來的借花獻佛的東西,白洛也不想吃。

“這熱飲你喝了吧,蛋糕你和司機師傅分一分。”白洛攏了攏身上?披著的長長的羽絨服,轉身躺回?沙發上?。

小達驚訝道:“白哥,你不吃嗎?我們切出來一小份留給你,你睡醒了吃?”

這蛋糕做得又華貴又誘人,讓小達這種不愛甜品的人都垂涎欲滴,可白洛悶悶的聲音從羽絨服裏?傳來,“我不吃,你們吃吧。”

白洛不吃,小達便愉快的將這蛋糕切出一部分準備留著晚一點吃,然後又將剩下的一分為二,和司機師傅兩人一人一半,開始吃了起來。

另一輛保姆車內,代路星滿心歡喜的看?著由劇組工作?人員送來的蛋糕和熱飲,這蛋糕上?貴得很,還是個六寸的蛋糕。

蔣呈州肯定不會?人人都送六寸蛋糕,這必定是他用了心思?的,給自己的和給別人的是不同?的,代路星免不了又高興了起來,喝了口熱飲,仿佛要暖到?他的五臟六腑裏?去。

他慢慢的拆開了蛋糕的包裝盒,拿了刀叉,切下一小塊,準備慢慢品嘗。

助理在一旁有點擔憂的提醒道:“星哥,你這段時間減肥吃得都很清淡,突然吃蛋糕,上?面還有這麽多奶油,我怕你腸胃受不住。”

吃慣了清淡的再猛然吃蛋糕這種甜品確實有可能受不了,但是代路星不在乎,拉肚子,不舒服就不舒服吧,這是蔣呈州對他的心意。

“對了,我讓你幫我跟導演請假,導演回?覆了嗎?”代路星咽下口裏?的這口奶油,這蛋糕的確好吃,但是更讓他覺得甜蜜的是蔣呈州對他的這份偏愛,讓他覺得甜蜜。

助理點點頭,為難道:“導演說拍攝任務時間緊,說不好請假,讓您盡量克服困難,凡事以劇組為重。”

其實導演說的話比助理說得更重,這些話還是助理經過美化後說出來的。

導演知道代路星這會?請假是為了什麽,無非就是為了去送蔣呈州,但是如果蔣呈州真的想讓代路星陪著自己去機場,他大可以自己和導演說。

既然沒說,那就說明這件事是代路星自己的決定。

本?來《漫九霄》的制作?就是大投資,任務重時間緊,代路星還是男主,他不在這戲怎麽拍?所以導演很不滿。

代路星聽了助理的回?答,皺起了眉頭,道:“這樣,你讓司機去門?口等我,等會?兒我們直接上?車去機場,在路上?的時候我再和導演請假。”

一聽這話助理沒有挪動?腳步,跟著代路星這些天,他自然也清楚蔣呈州和代路星是什麽關系,而且他能看?得出來代路星是真的很喜歡蔣呈州,可是蔣呈州卻?不一定了。

做代路星的助理並不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在這個圈子裏?待了這麽久,大概也清楚和了解這些事情。

金主和被包養的明星一般都是各有所圖,明星貪圖金主能帶來的資源和富貴,金主貪圖明顯的身材和容貌。

雙方各取所需,可是代路星和蔣呈州之間卻?奇怪得很,像是完全反過來了一樣,代路星癡癡的渴望著蔣呈州的愛,而蔣呈州對他卻?……

平心而論,代路星對他還不錯,所以助理替他感覺到?一絲不值,也想趁機讓代路星清醒清醒,所以再三斟酌之後助理還是說了自己方才看?到?的事情。

“星哥,我剛剛去拿蛋糕的時候看?到?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核對單子,蔣先生定了兩個大一點的蛋糕,一個六寸的一個八寸的。”

聽到?這裏?的時候代路星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了,兩個蛋糕,一個六寸,一個八寸,六寸的在自己這裏?,那八寸的呢?

“八寸的我特?意留了個心眼,看?著那工作?人員去敲了隔壁白洛的房車門?。”助理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碎了代路星剛才的那一點美夢。

口中甜美的蛋糕一下變得難以下咽,代路星低下頭呆呆的看?著這被自己小心翼翼珍視著的蛋糕,下意識的找理由道:“會?不會?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弄錯了?那個八寸的蛋糕應該是要給我的?”

助理道:“星哥,劇組裏?的人都是人精,他們怎麽可能弄錯這種事情。而且我在拿蛋糕的時候看?見那個單子之後還特?意看?了看?我們的蛋糕是六寸的,於是還和他們確認了一遍他給我們的是六寸,對方沒什麽反應。”

不是給錯了,那就是在蔣呈州心裏?,那個更好更漂亮更精致的八寸蛋糕是屬於白洛的,就像是在白洛和代路星在他心中的地位。

代路星如夢初醒,剛剛吞咽下去的蛋糕和熱飲像是某種讓人痛苦的毒藥,在他身體裏?翻江倒海,他拿過紙袋,生理性惡心的忍不住將胃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助理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大,趕緊拿了水給他漱口。

代路星將吃進?去的蛋糕全都吐了出來,他喝了口水,眼眶因為嘔吐惡心泛著紅,看?上?去有點可憐。

“把蛋糕和熱飲都拿出去扔了吧。”代路星擦幹凈嘴,冷冷道,方才還視若珍寶的蛋糕如今成了多看?一眼都嫌棄的垃圾,助理無聲的嘆了口氣,將東西收拾好拿到?垃圾桶裏?扔掉了。

“那請假……”助理試探著問?道。

代路星搖搖頭,“不請了。”還有什麽好請假的呢?或許蔣呈州根本?不希望自己去送他吧,他一心一意的撲在白洛的身上?。

發現自己真正喜歡上?蔣呈州後,代路星對他百依百順,一切都為他著想,這一次他答應了蔣呈州會?去送他,但是他想爽約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蔣呈州,就這樣吧。

蔣呈州走了,也沒人去送,只?有劇組的司機開車送他到?了機場口,蔣呈州還是高興的,因為白洛收下了他送過去的蛋糕。

在上?飛機之前?蔣呈州想了想還是給代路星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準備上?飛機了。

不過信息雖然發了但是蔣呈州心裏?卻?思?慮良多,他和代路星在一起的時間不短,當初包養代路星就是看?重了他和白洛有點像,再加上?性格溫順聽話,又善解人意。

可是現在蔣呈州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代路星想要的越來越多,而《漫九霄》這部劇白洛也在,有了原主,那替身仿得再好也沒有意義,蔣呈州想,或許是時候和代路星說分手了。

他給了代路星《漫九霄》的資源,又為他拉了幾個代言,也不算是虧欠他了。

代路星下了戲之後從助理的手裏?拿過手機,看?到?蔣呈州發來的消息後扯了扯嘴角,眼中的傷心大過於失望。

之前?他也想過蔣呈州有可能根本?不會?為了自己沒來送機而感到?生氣,甚至是無所謂他來不來,可是他沒想到?蔣呈州根本?不記得代路星曾經答應過他要來送機。

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代路星將手機遞給助理,他一遍一遍的尋找蔣呈州也喜歡自己的一點證據,可是最後卻?只?剩下失望。

以前?代路星總覺得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和手段想要掌控住蔣呈州那是勢在必得事情,因為他能感受到?蔣呈州很喜歡自己。

在代路星眼中蔣呈州就像是飛在天空中的風箏,看?著自由自在,實際上?控制他的那根線在自己手上?握著呢,可是現在代路星覺得他手裏?的那根線馬上?就要斷了。

蔣呈州和代路星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白洛不清楚,他只?是覺得奇怪。

之前?在片場的時候蔣呈州就總盯著他,等到?蔣呈州一走,白洛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盯著他的人就變成了代路星。

白洛都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搞些什麽,不過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每天繁重的拍攝任務就夠他們這些演員吃一壺了。

苦哈哈的拍了一個多月的戲後,劇組忽然迎來了一個超級大牌的客串演員。

導演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亓越到?片場的時候,整個片場的人都震驚了,然後緊接著的就是驚嘆和歡呼。

這可是亓越!!!

白洛眼睛都瞪大了,亓越他很熟,雖然是單方面的熟悉,在剛穿越過來後他每天快樂的網上?沖浪經常在b站上?刷到?關於亓越的混剪。

亓越的從影生涯簡直就像是開了倍速一樣,他今年才三十歲就拿了影帝,還是非科班的演員,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既有天賦又長相儒雅俊朗,如同?翩翩公子,和善溫良,白洛看?過他的好幾部電影,他的表演松弛有度,幾乎看?不出演戲的痕跡,這是白洛夢寐以求希望達到?的程度。

但是他也知道,想要當一個好演員不是那麽容易的,努力?不夠還得看?天賦。

各行各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都不是全靠努力?的,天賦決定了他們的上?限,努力?決定了下限。

現在亓越來了,不僅來了還要在他們的電視劇裏?客串一個角色,白洛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種在手機裏?看?到?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可真是太奇妙了。

導演領著主演們一樣來和亓越打招呼,白洛這才知道原來亓越和導演私交甚好,亓越又看?了這部戲的劇本?,對這個故事還聽感興趣的,所以導演這才邀請他來客串一個角色玩一玩。

知道亓越客串的是哪個角色後白洛簡直心跳加速,亓越演的是白洛這個角色的師父,戲份很少但是卻?很重要,就是在他的影響下,白洛飾演的男二才慢慢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自私者。

導演一一給亓越介紹,代路星、葉歡等演員都很激動?,亓越從未演過電視劇,一出道就是院線電影,這種咖位的演員來電視劇客串,就算是沖著亓越的名頭,《漫九霄》的收視率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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